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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司法公信力维度论刑事诉讼法中的简易程序

    2015-07-15  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阅读数:8812 【字体:  【打印】 【关闭】

        论文提要:
        司法公信力历来是人民法院司法和立院的根本宗旨,近年来相关新闻事件的曝光将司法公信力一次又一次地推向风口浪尖,加强司法公信力建设,是我国司法界当前尤为重视的问题。同时,伴随着2012年刑诉法对简易程序的修改,作为诉讼程序之一,既要在公正和效率之间寻求平衡,又要实现刑诉法保障人权和打击犯罪的双重目的,是为刑事司法实践的一大难点。因此,本文将站在司法公信力的视角探讨心刑事诉讼中的简易西横须,从维护司法公信力与刑事简易程序适用的冲突及调和、刑诉法修改前简易程序适用过程中对司法公信产生的缺陷性影响和刑诉法修改后简易程序对司法公信所带来的积极影响等方面进行阐述,并在此基础上论证在刑事审判过程中如何适用简易程序才能保障司法公信的最大化,并提出自己小小的愚见,寄希望于对推进司法公信力的建设尽一点绵薄之力。(全文共9285字)
        引言
        最高人民法院院长王胜俊在2012年12月22日召开的高级人民法院院长会议上指出,司法公信是司法的生命力,是人民法院立院之本,并在党的十七届六中全会中提出要大力推进司法公信建设,同时,2012年3月14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刑诉法修改草案, 并定于2013年1月1日正式施行,可以预见,刑诉法的修改对于整个刑事法律的完善和司法的进步具有重大意义,也将进一步推进我国的司法改革进程。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前不久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县人民法院在一起交通事故赔偿案件判决书中出现瑕疵审判长称自己眼花了的事件再度让公众对司法的公信力产生了怀疑。公正与效率乃是法的两大价值追求,司法过程中也只有满足了这两大价值追求才能称得上司法公信。实践中,往往可能因为过分强调其中一方面价值而忽视了另一方面的价值,正如刑诉法中的简易程序从表面上似乎给人一种提高司法效率忽视司法公正的假象一样,笔者试想,在国家大力推进司法公信建设的背景下,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县人民法院出现这样的事件实在令人汗颜,而且这种问题还是在合议庭审理的情况下,那么基层人民法院在审理一审刑事案件的时候适用一人独任审判是否会影响到人民群众对司法的公信程度,刑事诉讼中又将如何运用简易程序才能达到司法便民高效和司法公正公信的双赢呢?
        一、刑事诉讼简易程序应体现司法公信的理论基础
        (一)刑事诉讼简易程序必须体现司法公信为法治理论之要求
        在理论界,对于法治的内涵众说纷纭,各个理论学家分别从不同的角度论述了法治的定义,而笔者比较认同亚里斯多德关于法治的定义,即法治应包含两重意义:已成立的法律获得普遍的服从,而大家所服从的法律又应当是本身制订得良好的法律。应该说,该定义从应然和实然两个角度科学地论述了现代法治国家适用法律过程中所应当达到的目标和要求,即良法应当是基于人性而产生的人类共同理性所能认可或接受的价值原则,以及根据这种价值原则所形成的法律、法律制度和法律机制,否则无所谓"良法",那么以此逻辑进行推理,在法律适用的过程中,也应当是人民法院据以符合大众利益的法律作出的判决如能得到人民群众的认可才能谓之具有公信力的判决。众所周知,在我国的刑事司法实践中,简易程序的规定是为了更方便快捷地审理案情较为简单的刑事案件,一方面能够早日化解社会矛盾,惩罚犯罪的同时也能预防犯罪,另一方面也能够在当前司法资源比较欠缺的情况下节约司法资源,从而达到公正与效率的双赢结果。在立法的过程中,立法者的初衷往往是从全方位去考虑法律的适用和由此带来的社会效果,但是试想,在当前社会公众的法律意识普遍较为薄弱的情况下是否能够达到如此理想的效果?尤其是人民法院所做出的判决将有可能剥夺其最根本的权利—自由权的时候,对于刑事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在面临检察院和法院两大公权力机关,他们相对处于弱势地位,因此,人民法院所作出的判决既要达到惩罚犯罪的目的,又要最大限度地保障犯罪嫌疑人的人权,其所作出的判决应当绝对地体现公平正义才能够更好地彰显司法公信,反过来,这也是司法公信力对刑事案件审判的一个最基本的要求。对于我们所探讨的独任审判的简易程序,如果适用的不好,很有可能就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县人民法院一样再次将司法公信力推向风口浪尖,那么在刑事审判中适用简易程序更应当将司法公信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一个根本价值追求。
        (二)刑事诉讼简易程序必须彰显司法公信是正当法律程序原则之追求
        刑诉法在法律界素有"人权法"之称,也被称为"小宪法",法的终极目的是人权,法治的真谛也是人权。正如有学者所言:"程序本身也是一种权利,是人权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程序价值在于使实体人权得以实现,程序人权由此产生。只有产生了程序人权,才能谈得上实体人权,所以保障人权应从保障程序人权开始。"由此观之,程序是保障实体人权实现的前提,没有程序的功能,实体人权也只能是水中月镜中花。作为程序法之一,运用正当的法律程序保障刑事被告人以及被害人的人权具有重大的意义。正当法律程序原则最早体现在美国宪法中,而在我国宪法中虽然没有明确地将其以原则性的规定体现在宪法中,但仍然能够在相关规定中找到其缩影,而且在我国学术界和司法界,众多学者对正当法律程序应以原则性的规定体现出来呼声甚高,因为法律的正义惟有通过公正的程序才能充分实现,才能成为"看得见的正义",法律的正义惟有通过有效地程序才能及时体现,才不至于变成"迟来的正义",况且,"正义,不应该得以进行,而且还必须能够明确看到其得以进行而不存在任何怀疑的余地。"因此,法律不仅要在实体上实现公平正义,在程序上也要体现公平正义,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面对犯罪嫌疑人这一处于相对弱势地位的群体来说,更要从程序上严格把握,简易程序相比普通程序而言具有简捷性,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简易程序或许会给人一种非正式审判的模式,因此基层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刑事案件更要注重程序正义的声张,力求将程序正义发挥至最大化,从而最大限度地保障刑事被告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能够保障人民法院司法公信力的彰显。
        二、刑诉法关于简易程序的规定修改前后之比较
        (一)刑诉法修改前简易程序在司法公信建设方面存在的问题
        1、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席问题
        1996年刑诉法第153条和175条均规定了: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公诉案件,人民检察院可以不派员出席法庭。由此可以得知,对于刑事审判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人民检察院既可以派员出席法庭,也可以不派员出席法庭,这就大大放松了对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监督,尤其是对不同于合议庭审判的简易程序。简易程序本身即为一人独任审判,在检察院不派员出庭监督的情况下,是否会给刑事被告人甚至是被害人造成不良的心理影响,使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对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公信力产生怀疑。而且,人民法院独任审判,对审判员的个人素质和专业素养均有很高的要求,在当前,众多法院存在着大量的退伍转业军人,各个法院办案人员专业水平参差不齐,考虑到这些因素,人民法院在人民检察院可以不派员出庭的情况下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刑事案件不利于司法公信力的建设。
        2、简易程序适用范围问题
        1996年刑诉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了人民法院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一)对依法可能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单处罚金的公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人民检察院建议或者同意适用简易程序的;(二)告诉才处理的案件;(三)被害人起诉的有证据证明的轻微刑事案件。一百七十四条用一种授权性规范界定了简易程序适用的范围,并没有确定相应的禁止性规范,同时,也没有相关配套的规定对该授权性规范的具体情形进行解释或补充,因此,笔者认为,此种范围的界定存在偏大模糊之嫌,标准也不甚明显。当前,我们司法存在的一个现状是,基层人民法院一直面临着案件数量居高不下,而办案人员数量严重缺乏的现状,所以在很多情况下,为了缓解案件数量攀升和司法资源缺乏的矛盾和冲突,并能够方便快捷地解决社会纠纷,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不矢为解决这种冲突的最佳选择。从法理学上来说,公正和效率均是法律所追求的价值,在司法审判过程中,如果仅是追求了公正而忽视了效率,那么,将不利于迅速化解社会矛盾;如果一味地大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那么又势必会影响司法的公平公正,而司法的公平和公正恰恰又直接关系到当事人的人权,而人权本身又是法的终极价值,于是这就让此种审判模式本身失去了意义,司法公信力也无从谈起。因此,在我国当前司法资源欠缺,且法官人员数量稀缺,以及法官人员素质参差不齐的情况下,对简易程序的规定过分地简化不利于我国推进司法公信力的建设。
        3、简易程序审限问题
        1996年刑诉法规定了简易程序应当在二十日内审结完毕,该规定对提高司法效率具有重大的意义,也能够最大限度地节约司法资源,促使社会矛盾的迅速化解。但是,我们可以试想一下,二十天的时间内最少包含五个双休日,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十五天的时间,一个承办法官在同时承办其他案件的情况下要用15天的时间来开庭审理并审结另一个刑事案件,且要保证程序完备,实体公正,这对其似乎是一种极大的考验,而且,对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有的表面上看起来事实比较清楚,证据较为充分,但往往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也可能不可预料地出现一些新情况,新问题,这难免会对案件的进一步审理带来一定的影响,因此,1996年刑诉法将简易程序的审限确定为20天过于短暂,不利于人民法院用最完备的程序审理案件,也不利于人民法院更好地查清事实和作出最公正的判决。
        (二)刑诉法修改后对简易程序的适用所产生的进步意义
        2012年刑诉法修正草案关于简易程序的规定相比1996年刑诉法作了相应的修改,且是在1996年刑诉法基础之上进行的完善,通过对比修改前后的刑诉法,笔者认为, 2012年刑诉法修正草案相比1996年刑诉法关于适用简易程序所产生的进步意义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庭"完善了庭审诉讼结构
        意大利刑诉法规定,简易程序适用时,庭审在独任法官的主持下在合议室中进行,公诉人和被告人的辩护人必须参加庭审。2012年修改后的刑诉法则借鉴了意大利及其他国家的做法, 在第二百一十条中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公诉案件,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这相比1996年刑诉法,将"可以不派员出席法庭"修改为"应当派员出席法庭"可谓具有历史性的进步,也不枉使该刑诉法成为依法治国的里程碑之一。从法理学意义上来说,"应当派员出席法庭"属于法的行为模式中的命令性规范,即规定必须要做什么,2012年刑诉法修正草案将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席法庭用一种命令性的规范确定下来,改变了过去仅仅为授权性规范的规定,这无疑加大了人民检察院对人民法院的监督,完善了庭审诉讼结构,利用完整的三元诉讼主体模式代替以往的二元诉讼模式,凸显了诉讼权行使的完善性,避免了刑事审判监督的盲点,从程序上保障刑事被告人能够得到公正合理的审判,这种程序正义的伸张也势必能够带动对实体正义的保障。
        2、从单一的授权性规范到禁止性和授权性规范并用的形式确定简易程序适用的范围有利于增强人民法院选用简易程序的科学性
        过去1996年的刑诉法仅仅只是规定了人民法院在哪些情形下可以适用简易程序,且并没有为相应的弱势群体或者某些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作出禁止性的规定,虽然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刑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222条列举了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但没有在基本法这样一个大法中体现,显得不够庄重,而2012年刑诉法在修正的过程中首次以法律的形式将司法解释中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吸纳到基本法中,体现了立法者赋予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的慎重选择权。2012年刑诉法修正草案以禁止性规范和授权性规范并用的形式双方面地确定了人民法院分别可以适用和不能适用简易程序的范围,另外对有可能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案件可以根据情况选择性地适用简易程序或合议庭审理。笔者认为,修改后的刑诉法关于简易程序的适用范围标准更加明确,范围更加科学,既考虑到案件案情的客观情况,又考虑到尊重刑事被告人的意愿,既考虑到刑事被告人自身的民事行为能力,如"被告人是盲、聋、哑人,或者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的",又考虑到案件本身对社会的影响,同时还考虑到共同犯罪中对未自认犯罪嫌疑人人权的尊重。因此,这种在基本法中以禁止性规范和授权性规范并用的形式,能够明确地为人民法院在刑事审判中审理案件是否适用简易程序指明方向,也能够使人民法院选择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更加科学合理。
        3、简易程序审理期限的延长有利于人民法院更好地查清案件事实
        2012年刑诉法修正草案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后二十日以内审结;对可能判处的有期徒刑超过三年的,可以延长至一个半月。如前所述,1996年刑诉法实际上只留给办案人员十五天的时间进行审理,难免会使得对案件审理审结的过程显得仓促,且对当事人的辩护权、最后陈述权等基本权利难以充分保障,而2012年刑诉法草案将该审限最长延长至一个半月,其中为了促使案结事了,快速化解社会矛盾,对于事实比较简单,证据确凿充分的案件,审限规定为20天较为合理,而对于事实不是很清楚,证据也存在欠缺,或者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出现了新情况,新问题的,2012年刑诉法将审限最长延长至一个半月,有利于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有充足的时间完善诉讼程序,查清案件事实,认真审查相关证据,并以此作出公正的判决,此项条文的修改力求兼顾了司法公正和效率,着力寻求了公正和效率两种价值的平衡。而跟其他国家相比,我国这样的规定也比较科学,在美国刑诉法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如果被告人作无罪答辩的,司法官应当根据被告人的书面同意,在接受答辩后的30日内进行审理,或者考虑当事人与律师商议和为诉讼进行准备的时间等因素,确定一个更长的审理期限,并迅速裁判。如果被告人作有罪答辩或者不辩护也不作认罪答辩的,美国简易程序没有规定具体的审理期限,原则上应迅速审理并裁判,德国《刑诉法典》没有规定具体的审理和裁判期限,但有"立即或者在最短期限内进行审判"的规定。(5)美国和德国关于简易程序审限的规定与其根本法中的迅速审判原则是一脉相承的,而我国关于简易程序审限的规定既凸显了迅速审判的原则,又最大地保障了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即:对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案件,规定为20天符合迅速审判的法学原理,对于案情较复杂的案件可以延长,赋予审判人员足够的办案时间,使他们采用完备的诉讼程序,详尽的证据采信,从而得出清晰地案件事实,公正的裁判结果,只有这样,才能让当事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心服口服,对人民法院的司法产生绝对地公信。
        三、刑诉法修改后关于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对策分析
        (一)从程序上把握简易程序的适用规则
        1、及时告知义务
        刑诉法修正草案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不受本章第一节关于送达期限……的限制。由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不受普通程序关于送达期限的限制,因此,对于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地将适用简易程序的决定告知刑事被告人及其他案件当事人,由于该草案也规定了如被告人对适用简易程序有异议的,则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此,如果按照普通程序开庭前三日告知当事人合议庭组成人员的规定,那么将不利于为被告人留有足够的时间对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因此,正因为是简易程序审理,在案件审理的过程中更多地简化了程序,那么就更应该使被告人在合法的诉讼权利方面得到最大的尊重和保障,只有这样,才能最有效地保障司法的公信力。
        2、在诉讼服务中心设置送达窗口
        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由于是一人独任审判,当前,学术界多数学者认为对于传票的送达、简易程序和合议庭人员的告知等均是承办法官一人进行,往往会带来相关的腐败以及司法不公的不良影响,因此,在开庭审理前承办法官应当与案件当事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即对于传票的送达、简易程序和合议庭人员的告知均不宜由承办法官直接进行。对此,笔者认为,应当建立综合性的诉讼服务中心,在诉讼服务中心设置专门的送达窗口,避免案件当事人与承办法官的庭前直接接触,有效地保障案件审理程序公正公开。
        3、切实履行承办法官的判后释明答疑义务
        由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简化了诉讼程序,缩短了诉讼时限,因此,为了能够达到司法的最大公信度,切实保障案件当事人的正当权利,人民法院应当多措并举地使承办法官行使案件判后释明答疑义务。第一,裁判文书应当得到详尽说理。裁判文书是反应整个案件全貌的一个表达形式,尤其是在形成判决前的说理部分,应当充分地反映案件双方当事人庭审的陈述与辩解,对证据的认定及采纳,以及法律条文的适用,唯有这样,才能让最关注案件实体的刑事被告人对自身的行为有最充分地认识,使其服从人民法院的判决,并能产生自我反省,从而也能达到预防犯罪的目的;第二,实行开庭公告、裁判文书上网制度。现如今,社会已经进入到网络时代,网络作为新型媒体之一,对整个社会各群体的监督力量不可小觑,因此,对于不涉及个人隐私、商业秘密等不宜公开的案件,其开庭公告、裁判文书均应当在本区域人民法院网上公开,一方面可以保障诉讼程序的公正公开,另一方面也便于接受社会公众的监督。第三,设立法官接待窗口,做好判后答疑工作。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给予当事人最明白的解释,最充分的说理,对于文化水平不高、法律知识欠缺的当事人,详尽的裁判文书中或许存在看不懂的地方,因此,在诉讼服务中心设立法官接待窗口,承办法官应当耐心细致地接待当事人,认真履行案件判后释明答疑义务,切实维护人民群众的知情权、参与权和监督权。
        (二)严格规范审查简易程序的适用条件
        1、严格刑诉法草案第208规定的范围,并将其法律规则化
        相比1996年刑诉法关于简易程序适用范围的规定,2012年刑诉法草案以授权性规范和禁止性规范全面、详细地界定了简易程序适用的范围,但是现实中往往具有一定的复杂性,如2012年刑诉法草案规定"被告人承认自己所犯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项规定可能涉及两种情况,一种是人民检察院公诉的案件,对于人民检察院公诉的案件,应当是具有充分的证据,那么此时可以选择适用简易程序,另一种情况则是刑事自诉案件,对于被害人指控的犯罪事实,而被告人又自认的,那么就应当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对于类似这种情况的,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新情况、新问题或案情较为复杂的,笔者认为,应当有相应的规则如司法解释之类的加以具体、详细地规定,从而使人民法院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的时候有明确的范围和标准。
        2、对可能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上的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
        2012年刑诉法草案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对可能判处的有期徒刑超过三年的,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判。而其第二百一十四条又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后二十日以内审结;对可能判处的有期徒刑超过三年的,可以延长至一个半月。这两条规定从表面上看似乎存在矛盾之处,二百一十条规定的内涵应当是凡对可能判处有期徒刑超过三年的,均应当组成合议庭审判,即这种情况就应当不存在独任审判,因此,第二百一十四条所规定的对可能判处的有期徒刑超过三年的……与前条规定之间存有矛盾之嫌,但是,站在立法者的角度,笔者对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做了猜测性的设想,即该条立法的本意可能是人民法院在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之后发现可能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可以延长至一个半月。因此,如果做此种解释,那么前后逻辑较为合理。但是,笔者认为,在民事诉讼程序中,存在简易程序在特定情况下可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情形,因此,在刑事审判中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之后如发现可能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案件,也应当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而不是采取延长审限的办法来解决问题,故即使这两条规定不存在矛盾之处,也应当严格将可能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案件绝对地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这种类似的规定在德国的刑诉法中也有体现,即凡在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宣布判决之前,法院都可以裁定拒绝检察官的适用简易程序的申请。在申请被拒绝时,如果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有犯罪嫌疑的,法院裁定进入开始审判程序,即意味着变更为普通程序。毕竟人权乃是法的终极价值,自由权乃是公民最重要的权利,理应为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提供最公正合理的程序,故笔者对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持保留意见。
        (三)提高办案人员素质,严格实行责任制
        第一,在法院系统内部,目前还存在着大量转业军人,办案经验丰富但法学理论知识欠缺,有些办案人员或许处于轮岗交流的过渡阶段,对自身承办案件所在的领域与其之前所承办案件的领域存在较大差异,因此,应当定期定时地对相关办案人员进行业务上的培训,提升他们的办案能力,进而提高整个司法的水平;第二,提高办案人员个人的素质。当前社会上仍然存在着吃拿卡要的现象,以致社会上流传着类似"吃了原告吃被告"的流言,的确,孟德斯鸠也曾说过, "一切有权力的人都容易滥用权力,这是万古不易的一条经验,有权力的人们使用权力一直到有界限的地方才休止。"绝对的权力将导致绝对的腐败,对于此类情况,我们认为,一方面要提高办案人员个人的道德素质,使他们坚守对法律的信仰,从源头上打消这种不正念头,因为,法律必须被信仰,否则它将形同虚设;另一方面,也就是第三,要从制度上加大对腐败行为的严惩,杜绝此类现象的发生。对办案人员实行直接责任制,对存在此类行为的办案法官,根据情节严加惩治,并对其直接领导实行问责制。只有全方位地采取措施,才能保证整个司法队伍的纯洁,才能保障司法公信力的进一步提升。
        (四)加强人大、政协、新闻媒体以及人民群众的监督
        人民法院独立行使审判权,不受任何机关的干扰,作为国家审判机关,在适用简易程序这一特殊形式应当自觉接受人大监督、政协民主监督、检察机关法律监督、新闻舆论监督和人民群众监督。对于存在涉诉隐患的案件,应当认真及时地向人大进行汇报,与其进行沟通,多方合力做好维稳工作,同时,对于存在较大影响或涉诉信访的案件,可以积极邀请新闻媒体或群众代表到法庭参加旁听,采取多种措施加强来自各方力量的监督。诚然,司法公正应当是"看得见的公正",司法高效应当是"能感受到的高效",司法权威应当是"被认同的权威",只有通过审判公开,自觉接受来自各群体的监督,才能充分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保障司法的公信力不受任何质疑。
        四、结语
        司法公信力是人民司法的灵魂之一,是人民法院人民性的本质要求,也是我国当前推进我国司法改革的尤其要关注的问题,司法公信力的建设同时也是任重而道远,刑诉法的修改已在一定程度上完善了刑事诉讼程序,为司法公信力建设开了一个好头,其首次顺应历史的潮流将"尊重和保障人权"纳入堪称"小宪法"的刑诉法中,具有历史性的里程碑意义,而看似剥夺人权的简易程序,立法者再次对其进行了完善,丰富了其内容,量化了其标准,体现了保障人权的特征,加之,在我们今后的司法实践中,更会以科学发展观的眼光看待我们的司法实践,在实践中总结经验,在经验中改革创新,不断开拓进取,相信,简易程序也会如同普通程序审理一样保障刑事被告人的人权,司法的公信力也将一步步朝向法治社会的明天迈进。

    (作者: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李海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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